【鈎沈】前塵往事于家溝
 丹東新聞网 2021-02-02 09:36:55

丹東坊間流傳過這樣一句話,描述的是當年安東三個地區的自然狀態:“窮于家,富八道,亂七八糟城隍廟。”這句百姓耳熟能詳的順口溜,其中的“窮于家”究竟是怎樣的?于家溝爲什麽叫于家溝,而不是按照當年的“幾道溝”命名的方式爲其命名?

舊時安東鴨綠江碼頭上的工人多爲“闖關東”者

今日于家溝

命名之習慣

據丹東市政協文史和學習委員會編撰的《品讀老安東》,以及我市地方志研究者王雲峰(已故)先生所著的《安東舊事》兩本書記載:清鹹豐年間,被清政府視之爲“龍興之地”的東北柳條邊名存實亡,山東、河北等地的窮苦百姓與手工業者,挈婦將雛、浮海揚帆湧入當年的沙河子地區。最初幾年,爲方便後來者投親靠友有個准確的地址,同時也爲了生産生活的需要,先到沙河子的人開始根據地域特點,爲居住地命名。

丹東地域東西偏北走向的山脈形成的溝,一道接著一道,既清晰又明顯,同時這些溝也是人們的居住地。因此,以溝的順序命名,既易記又符合習慣,于是,自水路來沙河子的上岸處——如今丹東新城區蚊子溝所在地,便被命名爲頭道溝,順延開來,直到城東北側的九道溝。由于後來者蜂擁,七、八、九三條“大溝”已人滿爲患,無法滿足迅速增長的人口需求,人們便在臨近城區的山坡上築戶建房。于是,于家溝、陳家溝、董家溝、孫家溝、蔡家溝相繼誕生。

需要說明的是,于家溝及後期命名的幾個以姓氏命名的溝,都不是嚴格意義上的“溝”,屬于七道溝、八道溝、九道溝三條大溝間所夾山脈的分支形成的“半截溝”。于家溝及其他諸溝,皆根據溝中住戶同姓人口多者命名。

兩個胡同百十戶

自5歲就隨父母闖關東落戶于家溝的侯貴忠老人,對于家溝的過去記憶猶新。在他的印象裏,那時在于家溝居住的人家都是闖關東過來的,日子過得很窮。

“我記事時,于家溝是兩坡夾一溝,溝裏有水。居民都居住在坡上。夏天我們在溝裏洗澡,冬天結冰,孩子都在冰上滑冰車、打陀螺;過年的時候,在冰上放鞭炮。只是春天時,冰化了,溝裏溝外到處都是水,出行很不方便。”侯貴忠說。

侯貴忠在其《我童年的于家溝》一文中寫道:當時于家溝裏有兩個胡同,加起來不到一百戶人家,每家的房子都是搭上幾根木頭,砌上石頭抹上黃泥,房頂苫上茅草,面積十幾平方米。屋裏有土炕,有的人家連炕席都不鋪。冬天撿煤核、煤渣取暖。

兩個胡同一個叫傍井胡同,因離胡同不遠有一口水井而得名;另一個叫步步高胡同。取此名是因爲胡同中間鋪設的是石頭台階,一直延伸到坡的最高處。雖然叫“步步高”,住的全是窮人。

吃水曾是大難題

我市地方志研究者王少臣,2016年采訪過一位95歲老人于致和。于致和幼年隨父母闖關東,落戶于家溝。成年後,曾在元寶區某機關工作。他說,當年的于家溝吃水是最難的事。居民區內土井有幾處,但井水渾濁,不能飲用,只能用來洗衣、洗漱。百戶人家的居住區內只有一個露天的自來水龍頭,每家吃水只能到自來水龍頭處排隊挑水。特別是冬天,排隊常常要等上個把小時,加上挑水要走很多上坡路和台階,冰雪天或有人將水桶中的水溢出,立刻凍結成冰,挑水成了于家溝人家最頭疼的事。

于致和回憶,有一次他去挑水,在井邊排隊等了半個多小時,手腳都被凍僵了,挑著水走到台階處時,腿腳麻木邁不動,一下被台階絆倒了,水浸濕了棉衣棉褲。“挑水被凍了半天,加上我只有一套棉衣棉褲,濕了就沒有穿的了。在那一瞬間,我突然感到很委屈,坐在地上,哇的一聲大哭起來。”

已成幾代人的記憶

于家溝自興起到如今已經有一個世紀,如今的于家溝,不論是文字對城區的表述還是百姓的日常稱謂,“溝”字早已經被抹掉,變成了“于家”。整個于家地區,高樓林立,道路寬闊平坦,商貿業也是一片繁盛景象。“窮于家”時代已經成爲丹東人品讀曆史時的談資,漸漸融進記憶。

编辑: 刘思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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